“涂点油漆在脸上就是艺术”？
一些观众在火爆的《痕迹》艺术展的帖子下纷纷留言。
近日，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举办的一场艺术展引发热议，五十幅人头像摄影灯箱静默陈列。每一张脸上，都横亘着一枚鲜红的鞋印——来自父母、伴侣、前任、朋友、同事，乃至领导或网友。这是艺术家杨烨炘继“淘金米”之后的最新社会参与式艺术项目《痕迹》。
杨烨炘邀请五十位普通人，由各自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他者”，将蘸满红色颜料的鞋底踏印在脸上。“每一张脸庞，都是承载关系的画布；每一个红印，都是情感、权力或记忆的实体烙印。”杨烨炘如此阐释。父母之印或许隐喻着家庭期待的压力，上司之印可能指向职场等级的压迫，昔日恋人之印则仿佛凝结着未释怀的情感淤伤……这些鞋印，不仅留在皮肤上，更指向那些无形中塑造我们、伤害我们或定义我们的关系结构。
杨烨炘此次的艺术创作属于“社会介入性艺术”（Socially Engaged Art），所指向的是1990年代以来全球范围内的艺术介入社会的当代实践，其特点在于强调社群参与、合作、对话与协商。作为《痕迹》艺术展的策展人，林书传认为：“杨烨炘的创作从不满足于挂在墙上的审美静观，而是必须介入社会现场，与人发生真实的碰撞，甚至带点刺痛感。他身上有一种罕见的‘社会创意’能力，将广告人的传播洞察与艺术家的观念表达融为一体，这使得他的作品总能精准地戳中时代情绪的穴位，引发广泛的社会讨论”。
不少观众在观看完展览后，将自己所拍摄的照片以及对于展览的理解发布在社交媒体“小红书”上，其他用户在这些帖子下面回复最多的两个字就是“震撼”。社交媒体用户的这种感受主要来自视觉而非文章，当一种平时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如情感、关系、压力）突然以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形态呈现在眼前时，大脑会受到直接刺激。没有到现场的社交媒体用户通过图片就能购感知到艺术家设计这种重复的、直接的视觉暴力，让抽象的“压抑”变得触目惊心。
当然，最深刻的震撼来源于共鸣。当作品精准地击中了某一代人、某一种社会关系的痛点时，观众会感到“这说的就是我”；这种被戳穿、被理解的感觉，会引发强烈的情感释放。记者注意到几位“小红书”用户的一条跟帖留言是“有时为你好是枷锁”。如果展览仅仅是单向输出，震撼感是有限的。真正让人久久不能平静的展览，会引导观众完成从“看作品”到“看自己”的转变。其他用户的留言还有“很有创意”“这个展览很有深意，想去看看”“好特别的展览”。
好的艺术作品是也可成为一面镜子，让观众在作品中可以看到自己的经历。《痕迹》通过极具冲击力的视觉语言，成功地将个人情感与社会议题连接起来，让观众在震撼之余，进行深刻的自我审视与社会反思。
据悉，《痕迹》杨烨炘艺术展将展至4月10日，面向公众免费开放。 | 
